怀里的小萤突然将身体扭了扭,白金色的小眉毛拧着,小嘴作出咂巴和哼唧声。

“怎么啦?小萤饿了吗?”三千声音暖洋洋地问。

“我上楼去喂奶吧。”荼荼说着迈步去上楼梯,却因水泥阶梯比家里的高、而不注意绊了一步,虽然脚下很快稳住了,三千还是一把抱住她怀抱宝宝的身体。

荼荼迷糊地转过脸,看她满是担忧的浅蓝眼眸,黑漆漆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神色茫然的脸,还没说话,三千先凑过来,用光洁清凉的额头触碰她的额头,一缕软软的发丝、痒痒地落在她的鼻梁上。

“有点发热,但没什么汗,是不是着凉了?”

“……好像每次回老家都要病一场,不知道为什么。”荼荼恍悟。她奈何不了自己的身体,苦笑说,“要是严重到不能喂奶就糟了。”

三千扶着她上阶梯:“别担心,还没什么症状,趁现在盖被子捂一下,喝碗热汤发汗、很快就好了。喂奶的话,戴着口罩就行,不碍事的。”

“我好像没准备口罩,你问一下舅母和舅舅……”

“猜猜谁准备了?”三千年轻的脸上,现出年长者抚慰人心的亲切。

她还不满19岁,作为母亲和妻子却实在周全到无可挑剔,荼荼再没话可说,又愧疚而困惑地觉得,是自己太贪心、想太多,也许多感受一下三千的体贴,顾虑都会烟消云散的吧。

只好低垂着脖颈和眼光,此后任由三千安排,从躺下盖被子、打开空调到解开前襟,都像一具思维清醒、却不能自己动作的身躯那样,享受她俯身而来贴心细致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