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传来了没头没脑的道歉声。
“又道什么歉?”
“对不起,我让你一个人。”三千的歉疚声音很轻,仿佛来自遥远的时光以前,在耳边飘渺地摇曳着。然后,传来了她隐忍的哭声。
荼荼极偶尔才能听见三千哭。
就是回忆起孤儿学校的事或诉说自己身为实验犬的痛苦体验,三千也表现得平静、将之视为见到荼荼之前要经历的理所当然,她对待自身尚且如此冷酷无情,却能明白怎样去细密温柔地爱人,真是奇特。
想安慰小妻子的心情让荼荼大脑转得飞快,她笑声透露着明朗:“什么让我一个人?我现在是两个人呢。你留给我孩子,还给她取了名,现在却不想承认吗?你可真坏呀!”
“我没有……”被称为坏小狗,是优秀的小狗不能忍受的。
荼荼一番俏皮的话,好歹将三千逗得破涕为笑了。
通话结束时,眼前被谁递来了纸巾,那按在纸上的拇指粗壮有力,指甲剪得光秃秃、边角陷进肉里。抬眼一看,果然是江良汝,江扇扇自己口鼻前残留的烟味,关切道:“店长,和老婆闹别扭啦?怎么没当家属带过来?工作的原因吗?店长的老婆也需要出去工作?”
“谢谢。不是的,她人很好,”荼荼拿纸巾蘸蘸眼角,“她还要上大学,不能耽误了。”
“哟,您这……是养着两个孩子呢!”江良汝口无遮拦地大笑,“我以为您会喜欢更年长、成熟的,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