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开朗本身有引诱人心的力量,荼荼不由得放松心态、跟她一道过去了。

明明看起来比自己年少,衡治却总像长辈照顾小辈似的,让她先行一步。遇到她人端着食物快步走来,还会将一只胳臂拦在她身后,防止她被碰到。

“您很会照顾人,在家是长女吗?”荼荼回应她的关照。

“不,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说是孩子,也有29岁了。”

“真看不出来。”看起来也就20出头,她比自己想象中大不少呢。荼荼放下舀汤的大勺——失策,这汤桶有点高,她只盛出上层的一勺清汤,但衡治等在后面,她也不好没完没了地捞呀。

衡治接过汤勺时,温凉的指尖和稍长的小指指甲,与她整个手背全面擦碰。

荼荼不知因为凉还是痒,全身打了个哆嗦,缩手躲开的动作幅度很大。

衡治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表情很惬意地探头,舀起汤底五彩缤纷的蔬菜粒和肉末。利落地刮干净勺底汤水后,居然将长勺伸过来、将它们全倒进了荼荼清汤寡水的碗中。

她耸肩笑得生动:“不过我的几个姐姐都比我矮些、瘦些,像拿高处的东西这些事,都是我负责做。”

“原来如此!……谢谢。”荼荼也不禁捧起汤碗、回以甜笑。

“这是为了世界的和平。”衡治又对她歪歪头,眼睛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