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什么恶鬼妖怪的世界中,潜意识虚构的噩梦,多是重回学生时代考试的梦、重回工作前几年不适应职场的梦罢了。

老妇人闻言,眯起老花眼看向手中汽水瓶,素净的指尖点着圆润瓶身,道:“哦哟,还真是海牙国语。机场随手买的,没仔细看。”

荼荼笑说:“明天在海牙国的研学庆功宴,咱们不是要喝多少有多少吗?”

“明天,你还打算喝软饮料?”羽杉生年近70,性情严肃,这会却用手对嘴巴做了个猛灌啤酒的豪迈动作,故意搞怪给这年轻人看。

荼荼被她逗笑了。

31岁,经银行内部竞选推荐,荼荼因一口流畅的丰土国语和读写顺畅的纳盟通用语脱颖而出,有幸参加了位于丰土国、和其周边海域岛屿国家的研学项目。项目主要是与来自世界各地、年轻的银行从业者共同交流学习,完成各自企业交给的课题。

项目为期2年,自己因“合眼缘”挑选的导师羽杉生,待学生比她想象中严格,对各个目标银行业务的调查探访,也比荼荼想象中繁忙。

余下闲暇,除去强迫症般去丰土国各地狗市寻寻觅觅,至于云城山区老家,只是去过一次,见见亲戚、走马观花而已。

研学结束了。就在今日,报告会也圆满完成。

庆功宴后,她该辞别羽杉生老师,回到爱姆派继续她的财务主管工作。

也许会因研学成果荣升一级,做到财务部经理……可比起来时的雀欢欣跃,33岁的花荼荼走上归途、心平无波,大概因为逐渐失去朝气的人生前方,少了很多她期待的东西。

转向舷窗可见慢慢远去了江港城,城市夜景,是无数路灯连成了金橘色的流线,一条条橘色大川,交织成网状的城市交通脉络,其间密密点缀着万家灯火的明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