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浅灰色眼睛里烈火般的情愫直直而来,点燃着自己躁动的心绪,那情火比平时赤裸不少。仔细一看,原来是衣衫和桌布的红色映到她眼中去了。

荼燃显然并非是来反对这桩婚事的,却真是来祝福她们的。

她仔细将浅灰长发梳成不抢风头的素髻,配一根红木发簪,穿西瓜红的长袍——不愧是大家闺秀,这拿得起放得下的作派让众人佩服。

只不过、平日都是尽量与自己打扮相配的素色衣裳,这身略显俗艳的打扮真是委屈了她。

荼燃一眨眼一颔首,仿佛幻觉般令人恍惚的爱火熄灭了,眼神重作清冷。她将酒杯举起笑祝道:“祝云教授与妻子此后琴瑟和鸣,早生贵女,一生一世,恩爱不离。”

一方不通琴瑟,如何恩爱和鸣呢。

“谢祝了。”三千不愿再咀嚼脑中苦涩的想法、简短作答,她一仰脖子饮尽杯中满满酒液,因过量饮酒,颈项细薄的文人皮肤下凸起触目惊心的青筋,微红的喉间滑过吞咽的酒水,不断滚动着。

紧接着、喉咙好像遭那辣酒狠狠咬了一口,她低头呛咳不止,眼睛也湿润了,只好假作微醺、绽出笑容来掩盖这出糗的泪光。

第28章 山茶最耐久

我向山中去,遇见山茶花,

一半燃红霞,齐头落地下,

一半凝脂白,不愿凋零去,

采撷非不忍,春过还无暇。

春樱粉人面,冬梅香人颊,

山茶最耐久,山野遍地插,

选得红一朵,能缀我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