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刚开始走向屋门,紧绷起根根条理的脑子又彻底混乱了,步伐一下有力、一下又无力,她不知脑中如何的思维才能被自己的心相信。
傻瓜的三千、聪明的三千,到底如何的三千、才是那个对荼荼无害的三千?
“荼荼,瞧我忘记了,给你和三千带了晒干的……三千?!这是怎么了!”
热心又可怜的阿香,正巧撞见薄明里的三千横抱着荼荼跑出屋门,两个血淋淋的人。
她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惊悚的血腥场景,尤其看见三千涕泗横流双眼通红,全身上下血染得跟厉鬼一般,还以为是这家里遭了外来的凶匪呢。
再定睛一瞧,三千身上无甚伤口,荼荼却大着肚子,那肚子不像是怀胎十月生出胎儿的大小,倒像是要生蛋?可是生蛋的话产妇会轻松很多呀、怎么会昏迷、流血不止?
从那两腿之间流下的血,不像单单流血那么鲜红,还混着许多清澈的液体,这又是生出胎儿前、羊水破裂的表现,一下子真是让人弄不懂了。
荼荼裙子下摆和三千的胳膊、衣服上,红色还在流淌蔓延。三千要越过阿香往外跑,荼荼淡白小脸轻皱、无意识的口中飘出细微呼痛声。
阿香知道现在不是讶异惊奇的时候,紧急关头先做了指挥,她丢下手中包裹伸臂拦住三千,瞪大眼睛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威慑,严厉道:“你要这么跑着带荼荼去哪里?快放下!不能颠簸了,会失血太多死掉的!让她平躺着,下肢……下肢要抬高些!还有、要盖好被子呀!”
手足无措的三千选择听从可靠的阿香的意见,她立即转身回屋,将荼荼平放在床铺上。很快垫高她双脚,给她裹上被褥,就跪在床边泪眼巴巴地看着阿香、等候下一步指示。
“她这是要生了吗?怎么出这么多血!屋子里全都……你家有没有止血的干燥海蛸骨、冬术根什么的?你把那些个东西用水煎了……”阿香一连串问出来就知道,自己不能指望面前这个连媳妇大肚子也不能发现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