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室内为亡人默哀一般的沉默中,她不禁望向唯一的女儿三千。
三千却早已从二人身上移开目光,向空无一物的墙壁呆滞地眨着睫毛。
要将船上荼荼带来的十几箱行李全部运回新家,三千一个人也得花上两天。
有个鼻尖呈三角形、神色凌厉的女人来帮忙,她肤色黝黑、又穿黑衣,简直像只体型健硕、善于捕鼠的玄猫或者大黑豹子。女人叫洋杉阿香,是警备队队员,也曾是三千死去的大姐的未婚妻。
如今,已经和新的伴侣有了一个在孵的蛋了。
她对着三千和荼荼远远走来时,看着荼荼,把手握成拳头拍在掌心,做了个向天空打枪的动作,又将食指绕脸一圈、摆出故作严肃的表情。
【刚刚你那啪的一枪,厉害极啦~】
荼荼和三千都笑起来。
托阿香和她那善解人意的伴侣的福,黄昏的晚霞刚在四周天幕上开始了不充分的燃烧时,三人已经收拾停当,透过宽阔的玻璃窗,欣赏天边层层透亮的红紫色云霞。
她们闲话着要将枪支引入警备队之类的畅想,待荼荼换下那身笨重厚实的黑衣,就准备将船开回岛南面的海港了。
这船全然未经历过哪怕一次的捕捞作业,室内没有半分鱼腥海湿的气味,洁白颜色崭新光润,上下左右全部映满了海岛夕时天空含有暮色的暖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