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十一岁徒儿酣睡的傻脸、和书纸上富有画面冲击力的文字共同出现的场景,给了清净修身的师父太大震撼!
自此“我的被窝”,就在师父脑中留下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印象。
再干净整齐也好,总之就是很可能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你长进了啊!”师父黑着脸、背对一窗熹微晨光,巨塔般屹立在我床头边。缺了一节拇指的左手悬坠着摇摇晃晃的青色平安扣,“这回不藏被窝里,改藏在梦里吗?说,什么艳情小说、还是侵入梦境的妖精小鬼?”
“不是……还我,这是母亲给我的……”我半眯着睡眼,伸手进白色阳光中去抓,心中意犹未尽地念着那生天国、降天国的故事、恼火师父:要不是她打断,沙罗最后面的讲述怎么会那么仓促?
祂只匆匆笑一句“有客至,你该醒来啦!”就翩翩然退出了梦境。
师父看样子是刚要发一通光火,闻听我言、又强硬按捺了怒意,将平安扣丢在我半露出被褥的心口,说:“好,既提你母亲,不妨把离家时对她、和对为师的誓言、清清楚楚再念一遍!”
我决然是不服气……地乖乖坐了起来。
顶着鸟窝一样的乱发,像四岁时一般,跪在师父的影子里,嘟嘟囔囔说那些将嘴皮子磨起茧的话:
“苍天在上,今蒙受师父收留门下。孤煞之人能入仙家、不胜感恩。
投师如投胎,师是再生母,母生骨肉,我当爱惜;师训思礼,我当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