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一天,她打开冰箱,想要煎一块牛排,可是无论如何都撕不开那块牛排的外包装塑料袋,也找不到平时厨房使用的那把剪刀。于是她再次试着用手撕,但冰冻过后的牛排外包装袋竟突然直接割裂了她的手指,血珠渗了出来,坠落一地。
其实不是很疼的,但是那天,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是很崩溃,就是有无法自抑的委屈和悲伤向她袭来,让她绷不住嚎啕大哭,一直哭到气喘吁吁、黑夜又代替了白昼。
2015年,按照郑汀雨对她的期待,沈楝飞渡大洋,去到了美国读研。从此,除了每年夏云女儿生日她会往日本寄去礼物,她再也没有踏足过日本。
东京塔与富士山都埋葬在了她黑白色的梦里。
2020年,沈楝博士毕业,搬到了新泽西州这座沿海的城市,入职了现在就职的这家生物制药企业。
2022年12月,她去纽约出差,衣冠楚楚地走过人流如织的街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歌声:“you are always gonna be the one(你将永远是我的唯一)……”
“今はまだ悲しいlove song,新しい歌 うたえるまで……”
是亚洲面孔的街头艺人在唱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
沈楝忍不住驻足倾听,闭上眼睛,轻轻跟着哼唱。
她想起了那一年那一日她们一起看的那一场冬日花火,想起了郑汀雨那动人的侧颜、那双柔亮的笑眼,还有她凑近她时轻轻说的那一句:“很高兴认识你,沈楝。”
泪水忽然无法克制地汹涌溢出。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郑汀雨。”她在心中无声地回应。
可是,我很想你啊。
郑汀雨。
2025年1月,在满座宾客好奇的瞩目中,沈楝噙笑说:
“她叫郑汀雨,是一个很优秀、很漂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