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凭空冒出一个这么大、这么严重的占位性病变?
那些精密的仪器、那些做检查的医生都是瞎的吗?胡说八道,狗屁不通,误诊,一定是误诊!
沈楝双手不自觉地发抖。
这个医院不行,换个医院就好了,换个医院就没事了。
沈楝强作镇定,双手紧握在一起,反反复复地安慰说服自己。
她抵达医院的时候,太阳已经被阴云遮蔽,天色暗了小半,白得刺眼的医院候诊厅里,空荡荡、静悄悄的,没剩几个人了。
郑汀雨在候诊椅上,孤单沉静地坐着,夏云站在她的身前,神色隐忍。
不过短短八天,她的宝贝瘦了好多啊。
沈楝一路强忍的眼泪,在看见郑汀雨身影的那一刹那又无法抑制地漫涌了上来。
她快步跑向郑汀雨,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一声抽噎声无法克制地泄了出来。
郑汀雨似乎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她,只是头抵着她的腹部,在她怀里安静地呼吸,一语不发。
沈楝咬牙强忍住自己颤抖的哭腔,哽声问夏云:“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医生怎么说?”
夏云把报告递给沈楝,很轻地摇了摇头,颓丧:“就是我电话里和你说的那样。”
肿瘤太大了,且包绕着血管,没有手术的机会了。如果不做化疗的话,可能就两三个月的时间了,做化疗的话,也只能够说是,能多抢到一天是一天。
她不忍心当着郑汀雨的面再复述一次,那无异于是死刑的宣判。
沈楝无法置信,她伸出一只手接过报告,先看姓名,再看诊断,一行一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白纸黑字,是郑汀雨的名字,是夏云所说的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