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如果沈楝坚持申请东大、留在日本,她一辈子都会感到亏欠、感到有负担。她甚至道歉:“对不起,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动摇的。如果当初我没有贪心地想要留住你,你现在也不用这么为难了。”
沈楝的眼泪在她的这句话里失控。
她怎么可以这么否定她们的开始、否定她们的爱情、否定她们在一起的这些快乐时光?
她怎么可以后悔和怀疑?
她失去了再和郑汀雨争辩的力气与情绪,她怕再争执下去,她们会说出什么更伤人、更难以挽回的话语。
她说:“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再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郑汀雨答应:“好。”
那天晚上,她们背对着背躺下,后来,入睡前,郑汀雨还是从背后抱住了她。女人柔软的身体紧贴沈楝的背,温热的呼吸直抵沈楝的心脏,沈楝难过又心疼,转过身,回抱住了她。黑暗中,她们眼里都有莹润的水雾,可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退让松口。
为什么无私会比自私更让人难过。
沈楝想不明白。
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走向?
次日去到学校以后,沈楝走神了一整个上午。
中午吃过饭后,留学生会里认识的博士生学姐给沈楝发消息,问她今天去看小猫了吗?能不能顺便帮她拍一张在她书桌上的文件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