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想啊,可是她一直不敢问。她怕太贸然了,郑汀雨没有准备好。
她唇角难以克制地高扬,应:“我想啊。”
早饭也不吃了,她站起身,突然就抱起了枕头往楼上走,而后返身下楼,开始分离被套、卷被子、卷地铺、塞到置物柜里。
郑汀雨怔愣地看着她,不由地笑得捂住了脸。
没有打趣恋人的迫不及待,她在沈楝的背后蹲下,抱着沈楝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赶在出门前,陪她一起把沙发、茶几推回了电视机前,让客厅回归为了正常的客厅。
那天晚上,互道了晚安,关了灯后,卧室里,两人并排躺着。
空气忽然安静得突兀。
沈楝面朝着天花板,闭着眼睛,手脚都放得很规矩,但鼻尖萦绕着郑汀雨仿佛染着热度的淡淡清香,耳侧响荡着郑汀雨似远又近、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她心脏开始作乱,根本睡不着。
昏暗中,郑汀雨忽然轻笑了一声。像是侧转过了身子,她轻声说:“好大声啊。”
沈楝轻应:“嗯?”
郑汀雨说:“你的心跳声。”
沈楝热气一下子往脸上涌。她攥了攥放在自己小腹上的十指,鼓起勇气,也侧转过了身子,望着郑汀雨问:“那你呢?”
微弱的光亮中,郑汀雨的眼眸柔柔亮亮,似盈着一汪澄净的水。
她笑着应:“嗯?”
沈楝问:“你的心跳声,不快不大声吗?”
郑汀雨狡黠反问:“你听不到吗?”
沈楝嗓子发干,喉咙动了一下。她微哑说:“我听不到。我……可以凑近听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