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还好吧。”沈楝淡声。也许是因为郑汀雨见过她最狼狈的模样,接纳过她最隐秘的心事,也或许是因为她们彼此交换过痛处、知道彼此人生的脉搏曾经以同一频率阵痛过,她可以很自然地向郑汀雨提起:“我刚来日本的时候,有段时间,常常在路过这里时,望着这座塔发呆。”
“嗯?”郑汀雨露出倾听的神色。
沈楝说:“那个时候,我吃不好、睡不好,出门找兼职,连地铁口都找不到,坐车都坐不明白,好像什么都在和我作对。”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怀疑过很多次,是不是太天真了,把离乡背井想得太简单了。多少日本本国的人,追逐着梦想来到东京都生存不下来,我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外国人,凭什么、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够在这里立足下来。”
她垂着眸,灯光在她睫下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郑汀雨注视着她的眼波微微漾动,晕出柔软的光亮。
“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想过。”她轻声说。
沈楝问:“现在呢?”
“现在我不想了。”
“沈楝。”她忽然叫她,扬起笑脸。
沈楝侧目:“嗯?”
郑汀雨说:“明天晚上,我们去展望台看东京夜景吧。”
沈楝怔住。
郑汀雨说:“不用总是仰望它,我们和东京所有人一样,拥有俯瞰它的资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