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楝低头看粥,忍不住想向她解释:“不是我很邋遢。”
“嗯?”
“房间这么脏是因为我舍友每次都不把自己制造的垃圾带出去也不肯做卫生,我不想每次都是我看不过去了全都做了,所以干脆也不做了,看谁忍得过谁。”
郑汀雨笑,说:“我知道。”
沈楝是连鞋都要擦得干干净净的人。她从来没有见过沈楝让一双不小心被人踩脏、或者被厨房油污溅脏的鞋脏到第二次穿出来过。她想到她一路走进来看到的脏不忍睹的公用厨房、公共过道、恶心到不想看第二眼的公用卫生间,她不知道沈楝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忍下去的。
她问沈楝:“怎么会租在这里的?是被中介骗了吗?”
虽然寮的条件大部分都不好,但沈楝所租住的这个,完全可以说是差到极致了。
说不清是郑汀雨语气里的关切与心疼太过久违、太过珍稀、戳人泪腺,还是在病中,人太脆弱、太容易被打动,沈楝忽然就有些心口发酸、喉咙发涩。
她不是喜欢和别人诉苦的性格,只给父母发过照片,告诉过他们这里的条件。她父母回敬她的是:“别人都能住你怎么就不能住,爱住住不住滚出去,你别想再从我们这里要到一分钱了。”
没有人在意她在日本过得怎么样,甚至还有人在暗地里等着看她的笑话,看她这个曾经所谓的天之骄女可以自甘堕落到什么程度。只有郑汀雨,好像真的是在担心她住得不好,过得不好。
她开口,第一次主动对人卸下自己的心防,告诉他人自己的痛处:“是我爸妈为了便宜一点,找中介租的。”
郑汀雨语气更温和了:“签了多久?”
沈楝说:“半年。”
郑汀雨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