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乌镇的王兆兴,你们记得吧?那个黑了心肝的县令!也栽了!听说在东厂诏狱里,被人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嘿嘿一笑,“死得透透的!”
“该!这些狗官,早该有报应!”众人纷纷附和。
沈今生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面。萧宁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慰藉。
这时,另一个一直沉默的汉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江湖气:“狼头山那边,最近也不太平。”
沈今生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哦?姜阎王又闹什么幺蛾子了?”有人问。
“他妹子姜榆,不是失踪了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姜羽跟疯了一样,把狼头山附近翻了个底朝天,还抓了不少人拷问,弄得怨声载道。”那汉子摇摇头,“听说最近又跟离乌镇那个姓顾的富商杠上了,好像是为了东二街沈家那座旧宅院的事。顾大少买下来想翻新,姜羽非说宅子里有他姜家的东西,带人堵了门,两边差点动起手来。”
“沈家?”有人唏嘘,“唉,那家子也真是惨,当年一把火……”
“嘘!慎言!”络腮胡赶紧打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姜阎王的事,少议论,小心祸从口出!那姓顾的也是倒霉,惹上这煞星。”
沈今生眸中的寒意凝结成冰。
沈家旧宅,姜羽,他竟还敢去染指那片浸透了亲人血泪的土地。
“姜羽……”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淬着刻骨的恨意,“他活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