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殿下吩咐,安置在西山别院静养,内外皆是我们的人。他惊吓过度,倒是安静得很。”
“看好了。他活着,冯青烈就还有念想,他那些门生故吏,就还不敢彻底撕破脸。”赵元姝将匕首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沈今生呢?入府后可还安分?”
“沈大人……”武卫斟酌了一下用词,“居于一隅小院,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向殿下请安,几乎不出院门。只是……观其气色,沉静之下,戾气未消。似一柄收入鞘中的凶刃,隐有寒光。”
赵元姝轻笑,带着一丝玩味:“凶刃?本宫要的就是这柄凶刃。戾气未消才好,消了,如何替本宫撕开这盛京的铜墙铁壁?”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府邸外繁华的街景,“传她来。本宫今日,要教她下这盛京的第一盘棋。”
沈今生踏入栖霞阁暖阁时,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白发束得一丝不苟,只是那苍白的面容,在盛京深冬略显阴郁的光线下,更添了几分疏离与冷硬,她对着软榻上的赵元姝躬身行礼:“臣,参见殿下。”
“不必多礼。”赵元姝抬手虚扶,指了指榻前摆放的紫檀木棋盘,“坐。陪本宫手谈一局。”
棋盘上,黑白双子已星罗棋布。
赵元姝执白先行,落子天元,气势磅礴,如君临天下。
沈今生默然落座,执黑。
她的棋风与赵元姝截然不同,沉默,隐忍,每一步都落在看似无关紧要之处,却隐隐构成一张无形的网,将赵元姝那看似不可阻挡的攻势悄然化解于无形,甚至偶尔的反击,都如同毒蛇吐信,直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