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生似乎被这触碰惊扰,迷蒙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费力地聚焦,终于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写满心疼的脸庞。
“夫……夫人?”她下意识地想坐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点栽倒,“你怎么来了?”
“喝猛了,心里憋着事。快带回去吧,这地方腌臜,不是她该待的。”老吴头默默地站在一旁,浑浊的老眼望着两人,尤其是那个平日里杀伐果断、此刻却像个迷途孩子般的沈今生,最终只是更深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背起自己的小药箱,悄无声息地推开店门,佝偻着身子,融入了外面深沉的夜色里。
这丫头的路,还长着呢。
那命里的煞气,那心上的担子,还有那身邪门的伤……往后,只怕是越来越重,越来越难了。
只盼她身边这痴心的女娃,真能替她分担些,暖着些吧。
萧宁不再多言,用力将沈今生的手臂绕过自己肩膀,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搀扶起来,沈今生比她高出一些,此刻又浑身瘫软,份量不轻,她咬着牙,半拖半抱着沈今生往外挪。
沈今生顺从地倚靠着萧宁,脚步虚浮踉跄,头无力地垂在萧宁的颈窝。
两人跌跌撞撞地挪出酒肆。
系在枯槐树上的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萧宁费力地将沈今生挪到马侧,试图将她扶上马背,可醉得人事不知的沈今生浑身瘫软,像一袋沉重的沙土,手臂滑落,身体直往下坠。
“今生,醒醒,上马!”萧宁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用力托住她下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