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翻卷、深可见骨、边缘还带着秽毒侵蚀后青黑之色的创口,此刻竟已收拢大半,狰狞的裂口边缘生出嫩红的新肉,像无数细小的触手,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顽强地向中心合拢。
深层的血肉虽未完全弥合,但那可怕的炎症和秽毒留下的死灰色泽,竟真如被无形的力量净化驱散,只留下略显粉嫩的愈合痕迹。
这愈合的速度,远超任何参芝续命丸或金疮药所能解释的范畴。
“将军!参赞!来了!粮车!是粮车!”城楼瞭望哨兵嘶哑变调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撕裂了城头压抑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西北官道。
烟尘滚滚。
一支规模远超预期的庞大车队,正沿着官道隆隆驶来。
打头的,是数百名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神策军精骑,他们队列森严,刀枪如林,玄黑色的甲胄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马蹄踏地的闷响汇成一片低沉的雷声,撼动着大地。
在骑兵的严密护卫下,是望不到头的辎重大车,沉重的车轮深深碾入泥土,拉车的健马喷吐着白气。
车上满载的,是鼓鼓囊囊的麻袋,堆叠如小山,那熟悉的、象征着生存希望的粮食轮廓,让城头上每一个饿得眼冒绿光、喉咙发干的士兵和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粮!
是实实在在的粮!
多到足以让绝望的云州撑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