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护不住你,萧宁,我连自己都护不住了,你在这里,除了让我分心,让我更怕……你还能做什么?走,走得越远越好,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安安稳稳活下去,别回头,别再管我。”
“我不走!”萧宁斩钉截铁,扑过去死死抱住沈今生的腰,脸颊贴在她冰凉的后背上,“沈今生,你听清楚!我萧宁这辈子跟定你了!生同衾,死同穴!什么安稳富贵,我稀罕过吗?我怕的是这个吗?我怕的是你推开我!怕的是你一个人扛着,把自己压垮!”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沈今生混沌一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是怕死,不是怕苦,是怕……被推开?
她挣脱的动作僵在半途,按在萧宁腰间意图推开的手,指节绷得发白,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此刻,那满心满脑的争辩,那些关于拖累、关于保护、关于玉石俱焚的绝望念头,在萧宁这句直抵灵魂的剖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如此……自私。
一幅幅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闪现。
刚才……就在角落里,她失控地占有她,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愤怒,而萧宁在最初的抗拒后,最终选择了包容,甚至笨拙地回应,试图抚平她的戾气……
还有……还有她肩头那被细心涂抹的药膏,地上被打碎的药碗,以及萧宁肩头那片深紫发黑、狰狞刺目的指痕……都是她失控时留下的。
每一次危难,每一次崩溃,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坠入深渊,想要把身边人推开保护时,萧宁都在那里,不是被她护在羽翼下瑟瑟发抖的雏鸟,而是与她并肩站在悬崖边,死死拉住她,甚至试图将她拽回来的磐石。
她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另一种更残忍、更懦弱的伤害,把自己承受的痛苦和绝望,变本加厉地施加在了这个唯一、真正、毫无保留爱着她的人身上。
她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