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兴被亲随从睡梦中摇醒,赶到辕门时,脸色铁青如死人。
他认出了尸体袖口的暗纹——正是他带来的影子营精锐,精心策划的营救,竟被对方洞悉,成了笑话,他颤抖着手,解开裹在尸体上的那封回信。
信纸是粗劣的黄麻纸,字迹却力透纸背,带着冰冷的嘲讽:
【王监军厚礼,原物奉还。冯公子惊闻噩耗,忧思成疾,高热不退,恐非寻常药石可医。若王监军尚有半分忠义,亲奉汤药于榻前,或可挽回一二。云州城门虚位以待,静候大驾。赤焰军沈今生敬上。】
王兆兴目眦欲裂,将信纸攥成一团,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这哪里是请,分明是逼他入龙潭虎穴!
“监军大人,这……”亲随声音发颤。
“滚!”王兆兴一脚踹开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敢去!
沈今生就在城里,那是索命的阎罗,可冯玉麟真要病死,冯相能生撕了他!
“何事喧哗!”
李勣大步走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面色狰狞的王兆兴,明白了七八分。
“侯爷!贼寇猖狂!竟敢……”王兆兴强压怒火,试图辩解。
李勣抬手打断,弯腰捡起那团被揉皱的信,展开扫过,眼神陡然锐利如刀,直刺王兆兴:“王监军,你好大的胆子!私遣死士潜入,打草惊蛇!若因此激怒贼人,害了公子性命,你有几颗脑袋够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