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萧宁终于忍不住出声,带着惊急,下意识伸手想扶,却又在半途停住。
“药,”沈今生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矮柜,“那里有化瘀的膏药,我去拿。”
她的动作笨拙而艰难,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左肩的伤口,冷汗浸湿了鬓角。
萧宁看着她的狼狈,看着她因忍痛而苍白的脸,看着她明明连坐稳都困难却固执地想去拿药的样子,那堵在心口的坚硬冰墙,终于轰然崩塌。
“你别动!坐着!我去拿!”
她迅速转身,从矮柜里找出那罐药膏,又取来干净的布巾和温水,动作麻利,却始终低着头,不看沈今生的眼睛。
沈今生没有再逞强,安静地靠在床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萧宁忙碌的身影,看着她用温水浸湿布巾,小心地拧干,然后走回床边,开始擦拭裙摆上的药渍。
擦拭干净污渍,萧宁才拿起药膏,坐在床边,微微侧过身,将受伤的左肩朝向沈今生,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翻涌的情绪。
“帮我上药。”
“哦……好……”沈今生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萧宁衣襟上那枚精巧的盘扣,竟微微发颤,平日里执笔运筹、挥剑杀伐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笨拙得像个初学的孩童。
盘扣仿佛故意刁难,滑腻难解,她屏住呼吸,专注得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生怕再增添一丝一毫的拉扯之痛。
终于,第一颗盘扣解开,然后是第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