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助?”李勣抬眼,迎上王兆兴审视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王监军来得正好。粮草又被赤焰贼断了,丰裕府来的第一批,在鹰愁涧烧成了灰。将士们勒紧裤腰带,等着米下锅呢。不知王监军……有何高见?”
他刻意加重了“粮草”二字,将难题直接抛了过去。
王兆兴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鹰愁涧,又是焚粮。
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脸上那点倨傲瞬间收敛了几分,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面具:
“侯爷息怒。贼寇狡诈,实乃心腹大患,只是……粮草军需,自有朝廷调度,非下官职责所系。下官此来,奉的是冯相严令,公子安危,高于一切,敢问侯爷,公子如今在城中情形如何?贼人可有苛待?侯爷可有万全之策,救公子脱险?”
他上前一步,逼视李勣:“冯相只问一句,公子,何时能平安归来?若因侯爷用兵迟缓或处置失当,致使公子……后果,侯爷当知!”
最后一句,威胁之意已毫不掩饰。
他身后的几名黑衣人悄然踏前半步,手已按上刀柄,气氛一触即发。
苏冲等将领的手也下意识按住了剑柄,怒视王兆兴。
李勣面沉似水,抬手止住身后骚动,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千钧:“王监军,冯公子身陷敌手,本帅比你更急。但贼酋沈今生非等闲之辈,挟持公子,所求甚大。强攻,是逼他们鱼死网破;围困,是拼谁先耗死谁。如今我军粮道屡遭截断,正是那沈今生釜底抽薪之计。此刻,若因救公子心切而自乱阵脚,贸然行事,才是真正将公子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