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愕然,随即冷汗涔涔而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卑职……卑职该死!未能……”
“滚出去。”李勣打断他。
副将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李勣和苏冲。
苏冲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他能感受到李勣平静外表下那即将喷发的怒火。
良久,李勣缓缓转过身。
烛光下,他的脸仿佛苍老了十岁,沟壑纵横,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
“好一个沈今生……”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鹰愁涧的位置,“百骑焚粮是奇兵,二次断粮,更是算准了冯相会断我丰裕粮路,他料到我会急于从平阳、洛川调粮,料到我军心浮动,护卫必疏,此獠……不除,必成大患!”
苏冲单膝跪地:“大帅,末将请命,带精骑入山清剿,定将疤狼等贼首头颅献于帐下。”
“清剿?”李勣嘴角扯了扯,“黑云岭延绵数百里,山高林密,他们化整为零,你清剿得过来吗?耗得起吗?”
他一拍桌案,震得笔墨纸砚跳起,“冯青烈!蠢货!为救其子,自断大军命脉!王兆兴那个蠢材到哪里了?!”
“探马来报,王监军一行已过青石关,最迟明晨抵达!”苏冲连忙回答。
“明晨?”李勣眼中寒光一闪,“传令各营:收缩防线,加固营寨,没有本帅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所有斥候撒出去,给我盯死云州四门,尤其是东门,再有任何闪失,提头来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