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头赶紧递上两碗温热的“百年好合羹”。陈拓拍开酒坛的泥封,浓郁的酒香驱散了部分药味。粗糙的陶碗盛满了酒,被传递到每个人手中。
沈今生无法饮酒,萧宁便端起自己的碗,凑到沈今生唇边,让她浅浅抿了一口那带着药味的甜汤。
沈今生咽下那口温热,只觉得一股暖流直通四肢百骸,连肩头的痛似乎都轻了几分,她看着萧宁仰头饮尽碗中甜汤,烛光下,那纤细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沾着水渍的唇瓣红润动人。
“嫂子!”几名亲卫激动地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带着发自内心的敬重与祝福,他们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陈拓更是豪气干云,连干三碗,抹着嘴道:“痛快!比打胜仗还痛快!沈兄弟,弟妹,你们好好歇着!外面有老子在,天塌不下来!等疤狼那小子断了李勣的粮道,等咱们解了围,老子给你们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全云州的百姓都来喝喜酒!”
周通也举杯,温言道:“沈参赞,沈夫人,患难真情,金石为开。周通在此,祝二位白首同心,永结秦晋之好。”
“送入洞房!”陈拓促狭地挤挤眼。
众人哄笑着,门被关上。
喧嚣散去,医庐内重归宁静。
红烛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点烛花。
萧宁吹熄了多余的烛火,只留床头一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她仔细地为沈今生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然后脱去外衣,只着一身素白中衣,小心翼翼地侧身躺在了沈今生身边,避开了她受伤的左肩,轻轻依偎进她温凉的怀里。
沈今生伸出未伤的右臂,艰难环住萧宁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