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官?老子不稀罕!老子兄弟的血债,你冯家拿什么还?!听着,金疙瘩,你最好盼着沈兄弟没事!他要是活不成,老子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祭奠我死去的弟兄!听明白了吗?!”
冯玉麟被勒得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恐惧彻底压倒了一切,只剩下无意识的呜咽和点头。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舒服了!”陈拓将人狠狠掼在地上,对看守丢下命令,转身大步离开。
陈拓再次登上东门城楼。
仅仅半日,城外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李勣的大营彻底扼住了云州东出的咽喉,深达丈余的壕沟环绕营寨,内侧是密密麻麻的尖木拒马,再里面是层层叠叠的营帐,玄甲士兵巡逻穿梭,秩序森严。
攻城器械轮廓在营寨后方隐约可见,几队精锐骑兵正绕着城池外围游弋,切断一切可能的通道。
更令人心寒的是,几队嗓门洪亮的京营士兵,在弓箭射程之外,正对着城头轮番喊话:
“云州的父老乡亲听着!镇远侯李爷有令,只诛首恶陈拓、沈今生等贼酋,胁从不问!开城献降者,赏银百两,良田十亩!”
“赤焰贼已是穷途末路!粮草断绝,坐困孤城!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莫要跟着贼寇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