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被焚的胜利喜悦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绝望,沈今生用命搏来的一线喘息之机,在城外那铁桶般的围困和城内日益逼近的粮尽危机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陈拓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周通,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暴戾的杀意在眼中翻腾。
疤狼等人也怒目而视,手按上了刀柄。
城头的空气骤然紧绷,充满了火药味。
周通毫不退缩地与陈拓对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自己的话刺耳,但这就是现实,必须有人点破。
“将军!将军!”一个负责看守冯玉麟的小头目气喘吁吁地跑上城墙,打破了这危险的僵持,“那个……那个冯公子,醒了!在水牢里闹腾得厉害,又哭又骂,寻死觅活!看守的弟兄快按不住了!怎么办?”
冯玉麟的闹腾,像一根投入油锅的火柴。
陈拓眼中翻腾的杀意找到了宣泄口,转身就朝城下冲去。
“带路!老子倒要看看,这个金疙瘩有多大的脾气!”
周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城外无边无际的玄甲大军,深深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疤狼等人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狠狠啐了一口,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