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麟被粗暴地拽起,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湿滑的山路上跋涉,昂贵的锦袍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脸上、手上布满细小的血痕,他眼中充满了屈辱,却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夜,是逃亡者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大的敌人。
茂密的森林吞噬了星光,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和盘根错节的树根,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虫鸣兽吼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更添几分阴森。
亲卫们轮流背负沈今生,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既要提防脚下的陷阱,又要警惕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追兵或猛兽。
石头在最前方,依靠微弱的星光和地形记忆,辨认着几乎被野草覆盖的猎径。
途中,沈今生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在短暂的清醒间隙,她强撑着低声指挥:“绕开可能有水源的地方,避开制高点。”
终于,在东方天际泛起一丝灰白,驱散了最浓重的黑暗时,前方探路的石头发出了压抑的、带着狂喜的鸟鸣暗号——三长两短。
“到了!鬼见愁隘口就在前面!”石头激动地指着前方两座如同巨斧劈开的陡峭山崖,中间一道狭窄得仅容两人并肩的缝隙,云雾缭绕其间,仿佛鬼门关入口。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加快脚步冲向隘口时,异变陡生。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