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生伏在疾驰的战马上,冰冷的夜风刀子般刮过脸颊,左肩的伤处每一次颠簸都传来钻心的抽痛,她紧抿着唇,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右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疤狼策马靠过来,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参赞,前面就是黑水河渡口下游老鸦滩,水流平缓,暗哨少,按探马回报,运粮队的主力辎重营,就扎在滩头往北五里那片开阔地上。”
沈今生的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连成一片的黯淡灯火轮廓,像趴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她微微颔首:“传令,所有人下马,马匹交由十人队看守,在此处隐蔽。其余人,随我徒步靠近,目标——辎重营核心粮仓。”
“是!”疤狼低吼一声,命令传递下去。
九十名赤焰军战士悄无声息地滑下马背,将坐骑交给同伴,迅速检查着随身携带的火油罐、引火之物和短刃弓弩。
沈今生强忍着左肩撕裂般的痛楚,翻身下马,脚步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被疤狼眼疾手快地扶住。
“参赞……”疤狼欲言又止。
“无妨。”沈今生推开他的手,声音冷硬,“走!”
一行人借着河滩茂密的芦苇和起伏的地势,如同蜿蜒的蛇,快速而隐秘地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潜去。
空气中,已经能闻到浓重的马粪味、汗酸味,以及……谷物堆积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距离营地外围的简易木栅栏越来越近,能清晰地看到来回巡逻的兵卒火把,甲胄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守卫比预想的更森严。
沈今生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散开,匍匐在冰冷的泥地上,屏息凝神。
“参赞,硬闯不行,惊动了守卫,粮仓烧不成,咱们也得陷进去。”疤狼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扫视着营地的布局,最终落在一支正缓缓驶向营地侧门的车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