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火光,萧宁看到沈今生左肩处,那厚实的包扎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暗红的血色在靛蓝的粗布衣衫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狰狞。
她颤抖着手,撕开被血黏住的衣襟,解开染血的绷带,狰狞的伤口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皮肉翻卷,边缘红肿,此刻正汩汩地向外涌着鲜血,将原本涂抹的深褐色药膏都冲刷殆尽。
老吴头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冲上平台,看到沈今生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怎会如此?!快!按住!参赞这是思虑过甚,心力交瘁,再加上用力过猛,旧伤彻底崩裂了!失血太多!”
他一边打开药箱,一边嘶声喊着,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焦急,“烈酒!火!干净的布!”
王管事颤抖着手将烈酒倒在干净的布巾上递过来,李铁锤则点燃了一小簇火堆,将几把匕首的尖端伸入火焰炙烤。
老吴头接过烈酒布巾,毫不迟疑地按在沈今生狰狞的伤口边缘,用力擦拭,试图清理污血和崩开的红肉。
烈酒刺激下,沈今生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因剧烈的刺激而痛苦地痉挛了一下。
“按住!别让他动!”老吴头额头青筋暴起,动作却异常沉稳。他接过李铁锤递来的、烧得通红的匕首,深吸一口气,看向萧宁,“老夫要剜掉伤口边缘被反复撕裂、即将坏死的皮肉,否则止不住血,还会溃烂,你……你受得住吗?”
“动手吧……”萧宁紧紧握着沈今生冰凉的手,她的目光片刻不离沈今生苍白的脸,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心疼,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肌肉因剧痛而疯狂的震颤。
老吴头不再多言,滚烫的匕首尖端精准地落向伤口边缘那片翻卷、暗红的红肉。
“滋啦——”
一股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伴随着沈今生身体剧烈的痉挛和喉间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