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侧身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几块烤得焦黄的粗面饼,还有一小碟咸菜。他臂弯里还搭着两套半新的粗布衣裤,看样式是军中常见的制式,只是浆洗得干净。
“将军吩咐了,沈参赞有伤在身,先用些清淡的。这衣物也是干净的,二位先将就换上。”王管事将托盘放在矮几上,又将衣物放在一旁空着的木榻上,见萧宁似乎睡着,声音压得更低,“老吴头的药效果霸道,但好得快。沈参赞你也歇着,有事只管招呼。”
“多谢将军厚意,也辛苦王管事了。”沈今生微微颔首致谢。
“不敢当,不敢当。”王管事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营地夜晚特有的、混合着草木气息与远处篝火烟气的嘈杂。
——
天光已经大亮。
沈今生是被帐外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惊醒的。
萧宁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沈今生清亮的眸子。
“醒了?”沈今生问。
“嗯。”萧宁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片刻后才完全回神,想起身在何处,紧张地看向沈今生的左肩,“伤口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