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朕要她活着,清醒地活着,她的煞气、她的力量,如何运用,何时运用,是朕的意志,而非你的天命,听明白了吗?”
东方青喉结滚动,最终将头颅埋进地砖般地叩首,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声喑哑的、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回应:
“臣……明白。”
“很好。”玉珂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关于如何安抚这把剑,如何引导她的锋芒,明日之前,给朕一个切实可行的章程。朕要的是她能为朕所用,而非失控反噬。至于你那些天劫、熔炉的疯话,朕不想再听到第二次。退下吧。”
御书房内死寂无声,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窗外风雨更显凄厉的呼啸。
东方青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双手撑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向后挪动了半步,拉开了与玉珂的距离。
然后,他极其标准地再次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臣子礼,宽大的袖口垂落,遮住了他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
“臣,告退。”
说罢,他后退着转身,一步步离开了御书房,步伐在雨水滂沱中显得有些急促,内侍一路殷勤打着伞,护送他安然离宫。
御书房内复归寂静。
檀月一直屏息垂手侍立在侧,此刻才敢悄靠近,拾起地上的密奏,用一方素白丝帕仔细拭去上面的点点水渍,容不得有半点玷污,恭敬地放回御案,轻声提醒:“圣上,夜深了,可要去歇息?”
御案上,玉珂的手肘撑在案沿,双手捧着头,目光有些呆滞地凝视着满案朱红墨迹。
良久,她发出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
“不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