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者,三五成群,窃窃私语,多是打趣,一口一个“赘婿”,叫得宋时言脸色像调色盘一样精彩,那透着股子屈辱的晦暗,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黏在他心上,让他难受得紧。
他想解释,想辩驳,可一开口就失了气势,显得软弱可欺,叫人生厌,只能把一腔怒气,发泄在一路的花草上,一路走,一路踢,花花草草,遭了无妄之灾,被踩得七零八落。
而姜羽一心只想着“妹妹”,想得都是“完璧归赵”,丝毫不在意宋时言心中的想法,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宋时言那比锅底还黑的脸色。
眼看就要到寨子口,有人过来接应。
是李作,他带着几个喽啰,加快脚步,走到姜羽身侧,低声道:“大当家的,昨晚有人偷摸进了小姐闺房,应该不是寨子里的弟兄,我本想把那人捉了来,可小姐不让……只能待大当家的回来了,再做处置。”
他怕姜羽不信,又说:“那人的胆子大得很,我估摸着他这会儿应该还在里头,大当家的,要不要现在就去把他揪出来?”
姜羽还没答话。
宋时言先急了,脸涨得通红,额间青筋直跳,开口就骂:“一个尚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居然在闺中私会男人,还做这种不知廉耻之事,你们姜家真是好家风!”
这火上浇油的话一出口,当着众人的面,实在下不了台,姜羽也怒了,他本来心头就窝着火,宋时言这狗东西,不知轻重,还要上赶着撩拨,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宋时言脸上,说:“你算个什么东西?姜家的事几时轮到你这个外人插嘴了?你这辱我妹妹,形同辱我,老子今天就要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就要撸袖子。
他身后的随从,一个个摩拳擦掌,就要冲上前来。
这下子好了,大婚在即,双方成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