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的沈今生如清风霁月,长身玉立,眉宇间有一股疏淡的清雅,眸子似落进星星点点的光,看上去浅浅淡淡的,却让人过目不忘。
她久久地凝眸,那画上的眉眼,那画上的身姿,是那么清晰,仿佛沈今生就在她的面前,她伸出手去,似乎想要碰触,却又在欲触未触的时候收了手。
执笔蘸墨,修长通白的指尖抚过纸面,书卷气与墨香缭绕,简批阅几页,心却出奇的躁,茶喝了七八盏,也不见半点效用。
沈素,沈素……
她念着沈今生的原名,一遍又一遍,如咒语一般,久久地不能自拔。
忽地,她站起身来,冷不丁地,素手掀了案几上的茶盏,随着一声脆响,茶盏碎了一地。
“备车。”
阿商心领神会:“是。”
——
待马车出了城,一路向北,驰向洛边。
到洛边的时候,暮色四合,天空灰扑扑地沉下来,压得人心头一沉。
这里的村民纯朴,热情,有不少村民出来看热闹,他们看着华丽的马车,与马车后的护卫一起拥在村口处,眼中满是好奇,又有几分怯意。
进了村子,在村民的引路下,马夫找到了沈今生的小院。
萧宁下了马车,在阿商的陪伴下,她一步步地走近小院,走近院中那间简陋的正房。
正房的门轻轻掩着,里面昏黄的烛光透出一丝温暖,似乎还能听到交谈的声音,一高一低,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