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犹豫了一下,说:“夫人,大小姐的脾气您也知道,那倔劲儿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住,她恐怕是不会要这些东西的。”
玉泽兰想了想,也是。
萧宁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去送吃的,不是去讨骂是什么?
但她又担心萧宁的身体,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去祠堂走一趟。
萧家祠堂。
此处有不少老物件,除却祖先牌位,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挂在正墙中央的家规。
数十条家规,皆是以男人视角所作,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勤劳俭朴、和睦妯娌、孝顺公婆、管理家业等皆被奉为女子必须遵守的规范。
其中,更是明确规定了女子不得干政,不得经商,必须服从夫婿,若是违背,便以家法处置,情节严重者,甚至要发卖远走。
换句话说,在萧家,女人是依附于男人存在,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而这些,明显已经被萧宁推翻。
她跪在祠堂,面若寒霜,直勾勾地盯着萧家列祖列宗,没有眼泪,也没有哀嚎,有的只是冷漠。
一夜了,她竟是连一盏茶都没喝过,仅靠着毅力撑着。
此刻的她,像是变了个人,完全没了往日娇惯,她在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以放低姿态,也可以不要尊严。
只要沈今生能好好的,哪怕为她去死,萧宁也愿意。
她向来是玉泽兰的骄傲,玉泽兰宠着她,爱着,捧着她,为她寻来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清理障碍,让她活成他们眼中该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