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生。
提起这个名字,朝云眼底有细微的波澜,一闪而过,她刚进王府时,其实私下去看过沈今生一次,因为大部分情况下,沈今生都是早出晚归,埋头练功,只有每天吃饭的时间,能见上一面。
一面也足够。
她在一瞬间就知道了,为什么眼前再多绿肥红瘦,都入不了萧宁的眼。
十七岁的沈今生是清俊的,不是清秀不是艳丽,是点到为止的英气,纯粹无暇的少年感,很明媚,很美好,是那种走路都带风的人,让人想到“春风”二字,总之,是让人欢喜的。
“或许吧。”朝云有几分黯然,裹紧袍子,独自走到另一边,背对着萧欢颜。
萧欢颜其实想跟过去,但又拉不下脸,正犹豫间,天边渐渐染上颜色,由白转红,粉黛交加,云霞灿烂,灿若流金。
与此同时,山雾也在褪去,露出山峦的轮廓,远处山峰上,有亭台楼阁,掩映其中,好一幅人间仙境。
美到极至,无法用言语形容,只可赞叹。
原来,不是所有的风景,都要站在高处,才能看到。
她缓缓勾起唇角,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难得主动跟朝云说话:“在想什么?”
“我在想,世上有没有一种鸟,生在囚笼里,不知道,笼前的天空,竟是如此宽广。”朝云低着头,紧抿着唇,半长的头发垂在颊边,看不清脸,但紧锁的眉,隐约透露着压抑的情绪。
她是奴籍,身世自然悲惨,从小没有父母关爱,被卖到萧家之前,也曾遭遇过很多事情,甚至有一度,她想放弃算了,不想活的那么累,那么卑微,那么不堪。
可连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中,又哪里来的资格说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