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忍不住偏头看她,神情有些恍惚。
她早在先前就发觉,沈今生的头发白得极快,好似在骤然之间便白了青丝。
如今鬓边更是白花夹杂。
沈今生将女人的神情都尽收于眼底,轻轻叹了口气:“人总是要白头的,这没什么大不了。”
或许是蛊虫的原因,又或许是忘川花所导致的。
但她已经不想再在乎了。
她如今能同萧宁同床共枕,便是昔日和上天求来的恩典。
萧宁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滚落下来。
好像……
好像沈今生待在她身边,一直就没安稳过,大伤小伤从未间断,可是她没有一句怨言,疼也只一人默默受着。
沈今生才十八啊,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别的少年,不知过了多少快活日子。
可是沈今生呢,被苦难折磨着,鲜衣怒马不曾驻足,歌舞笙箫不曾入耳,学堂里的笔墨、山间的鸟鸣、林下的清风、桥下的溪流,通通不曾沾染过她的少年时光。
更没有任何向往,有的只是身上的伤疤,还有一颗逐渐麻木的心。
沈今生伸出另一只手,为她拭去眼泪,轻轻道:“夫人,别哭,我没事。”
萧宁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