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
玉珂登基已经半年有余。
这日,她以朝廷需要为由,要萧瓒将兵权交出,实际上,兵权一出,就再无收回的可能。
萧瓒原本就对女人掌国持怀疑态度,当初要不是玉珂强行逼宫,这帝位,也不可能是她的,如今玉珂更是要将兵权这个巨大的威胁,从他手中拿走,自然不肯。
玉珂深知萧瓒的性格,劝了几次都不应,于是渐渐开始旁敲侧击,还放言,萧瓒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
萧瓒被人一再逼迫,终于不堪,一身素衣,进宫面圣,求大赦,愿做个闲云野鹤,从此不问世事。
玉珂应允了。
萧家军正式解散,他们将会分批陆续离开都城,去驻守边疆。
还有一小部分,由玉珂直接管辖,剩下的,分给各地,归地方节度使管辖,同时也加强了地方节度使的兵权。
朝廷,成了名副其实的朝廷。
一切尘埃落定。
萧瓒从宫里出来,回府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玉泽兰在廊下等他,她很少来前院,因为这里有太多她不愿意回忆的往事。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傻。”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男人,她的眼中,有压抑的思念,还有平淡的疏离。
“都是你教的好女儿,胆子可真大,连虎符都敢偷。”萧瓒语气冷淡,看也不看她,默默地绕过,抬步便走。
玉泽兰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忽地喊了一声:“萧郎。”
萧瓒脚步略微一缓,却没有回头。
“当年,你为何娶我?”玉泽兰声音低低,不知是说给萧瓒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为了萧家。”萧瓒回答得肯定,轻叹了一声,“泽兰,你一向聪明,又何必明知故问……日后,你不要再生宁儿的气,她如今是诰命夫人,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意。”
他顿了顿,又说:“我要带欢颜回大夏,今生今世,不复相见。”
一句轻言,道尽平生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