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我现在是在苟延残喘地活着,你为何不肯让我死?”沈今生眸色清冷,这句话,像是在问萧宁,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虚伪也好,掩耳盗铃也罢。
她不想面对内心最害怕的事实,索性用冷漠伪装自己,装作毫不在意,装作可以无牵无挂地活在这个世上。
可是比起死亡,这卑微的活着,更为不堪。
这样的沈今生,就连自己都厌恶。
她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
这一生,实在苦涩。
有谁能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样才能不带着遗憾地死去?
萧宁将手中的糕点放在一边,目光直视着沈今生,一双眼黑得深沉,不闪不躲,如万丈波澜,她问:“沈今生,那你为何不肯放过自己?”
眼前人是沈今生。
这是那个鲜衣怒马,看似内敛实则骄傲的沈今生,有着属于自己的不可一世,有着属于自己的傲骨。
她不该这样的。
太过隐忍,有什么话都不肯说出口,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软肋。
宁可把自己伪装得百毒不侵,无情冷情,一刀刀割下去,哪怕鲜血淋漓,也绝不露出半点心软。
想活生生将自己逼死。
“是吗?”沈今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声如回音,绵绵而长,“夫人好像说过,这辈子,我永远只能待在这里。”
“就算是死,我也只能死在这里。”
“如今倒是应验了。”
沈今生这个人就两字矛盾概括,矛盾又割裂,幼时父母的离世铸就了她的性格。
少年磨难六亲无靠,她不提自己受过的委屈,不提自己的担忧苦闷,于是,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难过,不会悲伤,不会哭泣,不会软弱。
她对萧宁的感情更是极为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