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亏欠萧欢颜,从小到大都由着她胡闹,平日里也没少纵容她,这回也不例外。
萧欢颜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泛着雾气,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
“哭什么,”萧瓒揉了揉萧欢颜的头,声音也放柔了,“最近八珍楼的菜色还不错,爹带你去尝尝鲜,怎么样?”
“好。”萧欢颜擦干泪,乖巧应了一声,挽住萧瓒的胳膊。
两人一同出门,走到门口时,萧欢颜忽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萧宁:“姐姐,你可以不信,但你也不能冤枉了我,沈今生的蛊毒真不是我下的,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萧瓒好脾气地哄着,“好了好了,你姐姐也只是一时冲动,你就别计较了。”
“嗯,”萧欢颜重新笑开,“还是爹疼我。”
萧宁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一颗心像是被一块巨石压在了胸膛上,闷得难受,却又无处宣泄,只得紧握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袭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这是亲爹吗?
怎么比陌生人还陌生?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露出这般温柔宠溺的神色,心里又嫉妒,又怨恨。
她是他的长女,却不及一个妓子的孩子亲。
她不甘,凭什么?
“夫人,”阿商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萧宁的沉思,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二小姐已经走了,咱们还要继续吗?还是回府?”
萧宁收敛起心绪,搭在阿商肩上的手,缓缓用力,冷声道:“去散出消息,只要能解了沈今生的蛊毒,王府愿意以任何代价来报答。”
她就不信,这天下之大,就没有一个能医好沈今生的神医。
至于萧欢颜那边……
既然布局,就肯定有后手,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