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她面上神色,却是怎么看怎么嘲讽,嘲讽他,也嘲讽自己。
这两人你来我去,实则是打机锋,虚则是打心理战。
周围的人听见这场争执,如油锅中落入了几滴冷水,沸腾起来。
“好家伙,王妃后院起火了?”
“是啊,王妃跟亲卫,这,这,可是乱了套了。”
“看样子,是这个亲卫胜了?”
“不好说,照我看,两人都有杀招,不分上下。”
议论归议论,但谁都没有出言劝解,毕竟玉衡萧宁这两口子本来就玩得花,所以发生这种荒唐事不足为奇。
而沈今生与朝云,皆是在王府屋檐下,就算吵翻了天,最后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沈今生,你不要再诋毁朝云了,不然,当真是连半点念想都做不得了。”手腕处传来刺骨的痛,萧宁终于开口,看向沈今生时,神色冷沉,不复从前,难掩不耐烦,她本不想与沈今生当众闹开,只是沈今生这般的咄咄逼人,叫她无法子再忍下去。
她抬手,指尖抵着沈今生的肩头,一字一顿道:“沈今生,我们好聚好散。”
她以为,沈今生会反驳,会挽留,会与她纠缠不清。
毕竟,沈今生是个惯会能伸能缩的人。
原本有些躁动的人群,听见萧宁这般说,顿时安静了,神色各异,纷纷看向沈今生。
光影斑驳,阳光倾泻而下,十七岁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是光也会偏爱的人,可她一身黑衣,眉宇间的痛苦尽显,流露出几分凄哀孤冷。
沈今生再不纠缠,兀自转身。
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软弱模样,这样的苦痛,她经历过许多次,每一次都是一个人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