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摔得“哐哐”响,不用看,也知道他此时有多生气。
他一走。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萧宁的心跳,不知为何,也慢了几拍,她大梦初醒般,呆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窗外。
晨光已渐渐升起,天光穿透了云层,几缕霞光如诗,打在屋里,斑驳,破碎。
下一秒——
“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刚刚被狂暴关上的门,竟又被缓缓推开了。
第 5 章
是沈今生。
端着盆热水站在门边,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透过薄雾,她看见萧宁独自坐在雕花拔步床边,素白手指攥着锦被一角,目光凝在虚空某处,连睫毛上的泪珠将落未落都浑然不觉。
“夫人?”她放轻脚步走近,将铜盆搁在檀木架上,“可是老爷说了什么不中听的?”
她说完,刚坐到床上。
萧宁便往她怀里扑去,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几分执拗,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隐忍都倾泻而出,“你不要去西北,我不要你去西北。”
“那个混蛋凭什么带你去西北,那个鬼地方,冻不死你,渴不死你,听说夏天不下雨,冬天不见太阳,还风沙四起,你去了能活着回来算你命大。”
“沈今生,你别去。”
沈今生一怔。
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