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声慢道:“司天监副使说你‘金刚护体,邪祟难侵’,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林双想了想,道:“别人打不过我。”
林声慢道:“你的实力已经无人能敌,旁人难以伤你分毫,但还有一个人,她是你最大的软肋。”
林双第一个想到的是沈良时。
“你自己。”
林双愣了一下。
“月满则盈,你自幼孤身练武,不通人情,只有自己和自己为伴,别人很难和你产生牵扯。”
“我担心的是你自己绊住自己。”
“换而言之,自损自伤。”
林双不以为意,“不会的。”
林声慢道:“如果千帆历尽,你得到了没有的东西,又失去了呢?”
失去?
林双活了二十年,还没有失去什么,她自认她不愿意松手的东西,无人能从她手中夺走。
后来想想,林声慢约莫当时就看出来什么了。
司天监副使说她‘难得长久’,老和尚劝她‘会合有别离,无常难得久’,冥冥之中,所有事情其实早就埋下引线。
月上中天,各自回屋。
林双顺着小径找过去。
只见清冷月色中,一人坐在秋千上慢慢晃着,手中还勾着一个酒坛,裙摆垂下在水面上划过来划过去,生出涟漪。
周遭静谧,只偶尔能听见池中游鱼翻腾的声音。
沈良时卸了力靠在绳上,喝完最后一口,秋千荡回去的时候撞上一个人,吓得她一下抓紧绳子。
她回头看去,怪道:“吓死我了!”
林双在后面推她荡了几个来回,抓住绳子,问:“很晚了,还不回去吗?”
沈良时欣然点头,人还坐在秋千上不动,上半身却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