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时晃着手中的糖葫芦,道:“我都分给同窗了,自己还没尝上呢,爹你下次再给我带吧。”
沈尧笑了两声,爽朗道:“行,下次给你挖一棵回来栽到院子里!”
刚到江南堂的那段日子,沈良时夜里常常做梦,梦里常是小时候的事情,让她心里胀胀地难受,反正睡不好便枯坐在床边,看看书发发呆。
林似找上门的时候刚过子时,她翻进来的,悄无声息地摸到主屋窗边,猫似的敲敲窗棂,问沈良时吃不吃宵夜。
沈良时本来不饿,被她一提肚子竟然“咕噜”一声,让她面露难色,“现在?去哪儿吃?”
林似坦坦荡荡,“厨房啊,想吃什么自己做。”
于是二人蹑手蹑脚地溜到了堂中厨房,点着蜡灯翻了一通,开始生火。
沈良时当然不会做饭,便将希望寄托在林似身上。但她起码知道蒸米要放水、锅热要先下油。当看着林似直接将杀好的鱼扔进锅的时候,她就知道完蛋了,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完蛋。
厨房“轰隆”一声在夜色中炸出火花,将安静地江南堂炸醒,将连轴转了几天、几近昏迷的林双炸醒。
众人赶到时,厨房正往外滚滚冒烟,隐约能看到火光,和黑炭似的蹲在门外的两个人。
“我嘞个乖乖,你俩夜里研究火药呢?”林散探头往里看去,得出一个精辟的结论,“明天看来是吃不上饭了。”
好在火势不大,江南堂不止这一个厨房,人也安然无恙,只是气得林声慢头发都要立起来了,揪住林似恨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剐了她。
林似尚能反驳,“那、那人饿了不就是应该找点吃的吗?所有人都睡了我哪好意思去麻烦别人?”
林声慢问:“所以你好意思把你爹的小厨房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