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仙了然,不避讳道:“我也就这几日光景,待我死了,你来取就是。”
镜飞仙默然而立,月下仙看出他心中所想,道:“师兄,这次可不能再骗人了。”
镜飞仙牵强笑了笑,道:“本座一向说话算话。”
林双兀自摇头,道:“你耍我的次数还少吗?”
三人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既然说定了,一行人便在阿斗山暂住几日。
萧羽淀日日候在月下仙门外,也不吵闹着要见她,就帮镜飞仙干一些活,打水煎药做饭之类,这些事做起来得心应手,熟练得不像一个皇子。
看他老实乖觉,镜飞仙也没说什么。
月下仙的病逝来得既突然,又在预料之中,弥留之际只有镜飞仙陪着她,她靠着镜飞仙的肩,手中捏着一根孔雀翎。
“哥,你还记得《孔雀东南飞》吗?”
镜飞仙点头,“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植松柏,南北种梧桐。”
说着话走的,安逸、轻松,只让镜飞仙答应她二人合葬。
林双立在门外,听到身旁萧羽淀跪地而泣。
自照看着她的背影,略显萧条,不知为何她眼中也跟着流出落寞来,那种寂静的、不为人知的哀伤,像是心中最深处的回忆被牵引出来,从而感同身受。
自照想,是触景生情吗?
镜飞仙信守承诺,将坠兔收光亲自交到林双手中,他清减了一圈,门主衣袍挂在他身上似的,空荡荡地晃。
“托你一件事,下山时帮我将阿斗山封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