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只身再入皇宫。
轻云蔽月,众人口中的林双大摇大摆地跳上宫墙,下面金吾卫严阵以待,死死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夜风大作,将她的长发吹散,将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林双迎着风踩上屋顶,月光乍现,她借着光亮垂头抚摸手中的琵琶,一言不发。
“小双。”
林双抬头看去,林单落在她身前几步,伸出手来,温声道:“回家吧。”
战事焦灼,天子病倒,朝廷实在腾不出手来管江南堂,只能任由此事不断传扬。
总归,林双是真的活了。
“小子,你等着我剥了你的皮!”
林似风风火火走进屋前警告跪在院中的自照。
“巨蛇?”林单皱眉道:“那洞中竟然有巨蛇,此前从未发现。”
林似摆手道:“什么巨蛇小蛇我不关心,师姐怎么还不醒?”
杨渃湄收好银针,道:“她昏迷不醒十余年,内力也跟着沉睡,一醒来就强行催动,遭到反噬,需要几日来缓缓。”
于是一缓再缓,缓了七日,林双醒了。
她的身体滞后的十余年,在这七日内一蹴而就,疼得她不得安宁,终于把她疼醒了。
十七年,十七年。
林双躺在床上,茫然地看自己的手,十七年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坐在万哀窟中看着石门缓缓落下,当中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寂静。不过一睁眼一闭眼,林单已然两鬓斑白,林似身量拔高,杨渃湄成了当世名医,他们眼尾眉梢都有了细细的皱纹,是十七年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