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林似坐在榻边,眼睛红红的,明明刚躲在外面哭过,进来见了她又忍不住,转过去揉揉眼睛,才道:“大师兄昨天和朝廷的人谈了。”
林双恍若未闻,手中捏着蓝宝石蝴蝶,双眼空洞地盯着屋顶。
“狗皇帝要他把你和良时姐交出去,把孩子送回皇宫,否则三日后就下令进军江南堂,大师兄和他们唇枪舌剑,最后争到的让步也不大,他们坚持要回良时姐,但是答应不会杀你。”
“不如杀了我。”
好过这般行尸走肉。
林似落下泪来,恳求道:“师姐,你不要这么说……”
林双合上干涩的眼,事到如今,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林似胡乱抹了把脸,继续道:“这一个月,大师兄晕过去好几次,十万大军就在焦阳,另外还有从日月关赶过来,师姐……江南堂真的打不了,堂中弟子有的才十几岁,师姐,我知道良时姐走了你心里难过,可是……可是那些弟子,他们有的才刚来,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父母都等着他们回去啊,师姐,我们不能让这些孩子白白丧命啊!”
杀皇帝不行,国不可无君,草原才刚刚收复,与朝廷开战不行,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令无数人丧命,甚至自尽也不行,总有无数个理由拦着,此身当真不由己。
林双呼出一口气,哑声道:“出去吧。”
林似道:“师姐!”
林双将头偏向里侧,不欲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