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吾卫包围下,林双循着哭声走去,渐行渐近,渐近声更大,她懵然地站在门前,看着里面的人跪地而泣。
是太远了吗?她竟然看不清檐下坐着的人是谁。
林双拖着双腿前行,被门槛绊倒,狼狈地滚进雪地中,她挣扎着起身,天下第一在此时如此笨拙,起个身都失败了五六次。
走近了,坐在那儿的人了无生机。分明那张脸今早还和自己道别,此时却弥漫死气,灰败下去,像被开水浇灌而死的花失了颜色,失了生命。
林双直愣愣地伸出手去摸她的脸,随后将中宵扔了,双手捧着她尚带余温的脸,又去摸她冰凉的指尖。
“怎么坐在这儿?”
她搓着沈良时的手,放进自己怀里,解下肩上的狐裘盖在她身上压紧实了。
“冷不冷?”
“我给你带回来了杏仁酥。”
林双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在打斗中被压碎的杏仁酥。
“碎了,没关系,我再让他们送来。”
“沈良时,不要在这儿睡,醒醒。”
“醒醒好不好,进去睡。”
“还是你想回江南堂?”
她自言自语了片刻,看上去面色如常,让不知情的人以为是沈良时闹脾气了,她正在哄。
“……沈良时?”
林双回头搜寻一圈,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
“太医呢?怎么没有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