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锦一下脱力,摔坐在椅中,开始不断抽搐,口鼻中鲜血依旧不断流出,王睬慌忙命人去传太医。
戚溯提着衣摆站起来,水波不兴地看着萧承锦瘫倒在椅子中,身子抽搐,面部扭曲,渐渐的甚至开始双眼翻白,出气多进气少。
这一瞬他仿佛看见自己走上前去,拔出椅子后面的御剑,一剑刺下,随着身躯体温消逝,他的血仇得报。
沈良辰忠于的少年君主在这一刻死去,亦在这一刻永生。
只是可惜戚溯再做不回沈良辰。
草原刚刚平定,这个国家迫切需要这位已过而立的君主,年少时挂在他房中的‘忠君’两字在火的舔舐中化成沈尧口中的‘为民’,烙入他的骨髓,让他变得矛盾起来。
助纣为虐、欺压百姓的戚溯和救死扶伤、仗义出手的戚溯,肆意游荡的戚溯和克己复礼的沈良辰。
当初要反,为的是什么?
民,还是权?
戚溯在王睬的喊叫声中回过神,他沉默地从药箱中翻出银针,迈上台阶去。
“皇后早产,太医不能离开,让晏嫣然去盯紧一应准备。”
他没有拿起御剑,而是将银针一根根扎入萧承锦的皮肉,将自己的仇恨收刀入鞘。
檀山山腰,阶梯脚下,林双捏着沈良时让她转交给戚溯的信封,烦躁地踱步一圈,林单安抚道:“兴许是什么事情耽误了,不着急。”
这尊大佛,是真不知道自己金身尊贵,生怕皇帝逮不住他的破绽,留着旁人替他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