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生苏站起身,掷地有声道:“我要见你们皇帝!”
林双回头瞥她一眼,道:“你以为在他面前大哭一场就有用了吗?”
腾生苏道:“如果这一战不可避免,那就把折损降到最小,我要为草原争一个太平,为所有子民争到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也要为我自己争,所有人都在逼着我成为天神的女儿,那我就当一次,但不是圣女,是草原新的王,只有这样才能庇佑所有信奉我的人。”
她眼神坚定,稚嫩的面孔在这一刻脱胎换骨,恍如真的聆听到所谓的神谕。
林双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轻一颔首,弯下腰去继续清洗,衣领下的玉坠滑出来,她手沾水搓了搓又塞回去。
腾生苏的目光转移到她手中,只见她细长有力的手洗去鲜血,露出素白的颜色,此时拢着一朵芍药,一片一片仔细清洗。
细看之下,那并不是真正的芍药,而是一支缠花金簪,做成了芍药的样式,花瓣层层叠叠,从外到里,由绾色渐渐褪成瓷白,技艺精巧,做的栩栩如生,真如一朵鲜艳欲滴的芍药绽放。
回忆起来,这支花簪自见面就一直插在林双腰间,和玉笛一前一后,颠簸了这么久,没有一丝脏污歪折,想必是十分爱护,直到昨夜混战才沾上血迹。
腾生苏觉得这个东西和林双实在格格不入,在她上岸后问:“这是哪里买的,看着挺精巧。”
林双披上外袍,系好腰带,将花簪握在手中转了转,垂着眼等待它干透,听她问起来,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些许眷念。
“别人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