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时站在高台上,俯瞰下面攒动的人头,他们仰着头投来的目光中,无非是不解、唏嘘、向往,和当初回宫时那些嫔妃看她的一样,因为看上去拥有着太多别人所没有的东西,只要表现出来一丝不情愿都会被认为是无病呻吟。
沈良时活在其中,如置身于汪洋,毫无依托地漂泊,意识也跟着游荡恍惚,她将视线尽量看得再远些,试图寻找到其他的东西,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看向城门的方向。
“阿时?”
沈良时回过神来,看到身侧的萧承锦伸出手来。
“该接受百官朝拜了。”
萧承锦不再顾及她的意愿,抓住她藏在袖袍下发凉的手。
在沈良时接受天下子民叩拜时,林双策马出京华。
秋来萧瑟,愈发接近边境就愈发明显。
边境十四城中三成是来自番邦诸国的外域人,他们有的为了活命,隐姓埋名逃过来,有的常年经商,为谋方便定居在此,尤其在朝廷开放马市、允许通商后,在十四城中住下的人持续增多,同时也导致这片本来就不安定的地方更加混乱。
早年草原还未和朝廷求和时,常有草原骑兵成批掠夺边境百姓,签订契约后朝廷重新整顿过边境上下负责官员,让百姓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好景不长,边境十四城毕竟天高皇帝远,派遣到此常驻的官员基本没有再能调任回朝的机会,他们得过且过,久而久之为了谋些钱财,官商勾结甚至和草原骑兵勾结的事情频频发生,骑兵掠夺从明目张胆变成了美名其曰的“以物易物”,用一些病死的羊来换取百姓的粮食棉布。